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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血親(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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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血親(倒V結束)

“真是冷淡。”

塞尼斯托笑了笑。他赤紅的臉龐依舊帶著令人生厭的高傲, 但語氣卻非常友好,甚至充滿了調侃。

“我們不是朋友嗎?男孩兒?我對你可一直都非常友善。怎麽這麽暴躁?”

這是個笑話,燈戒笑話。一個黃燈質問一個紅燈怎麽如此暴躁…這不是廢話嗎?

克裏斯一陣膩味。他瞪了塞尼斯托一眼, 一邊操縱燈戒, 把羅賓送到了盡可能遠的一棟樓頂上,一邊向上飄去。他可不打算和塞尼斯托在哥譚的夜空聊天敘舊。黃燈魔又不常駐地球,塞尼斯托根本不懂蝙蝠俠的可怖之處。克裏斯可不想自己的plan b都被布魯斯·韋恩徹底摸透。

好在塞尼斯托的確‘善解人意’。他順著小氪星人的意,跟著他朝上方飛去。一紅一黃兩道燈影就這樣劃離了哥譚的夜。他們很快就沖出了大氣層,沒一會兒就一前一後地落到了月亮上。

“還是老樣子。還是這麽謹小慎微。”黃燈之主不屑的挑了挑眉。他仿佛在為克裏斯鳴不平。“如果你能少愛卡爾·艾爾一點兒, 你會輕松不少的, 小男孩兒。”

“我20了, 已經不喜歡被叫做男孩兒了。”克裏斯露齒一笑。離開那顆藍星的瞬間——離開哥譚的瞬間,他就變了個人似的滿臉陰鷙。“你是在試探我的底線嗎?親愛的塞尼斯托先生。”

克裏斯壓低了嗓音,這句敬語被他說的相當粗魯。

“我不喜歡被人試探——”紅燈亮了起來。屬於憤怒的烈焰熊熊燃燒。“你膽敢挑釁我——你以為我會臣服於你?!”

塞尼斯托已徹底掌握了黃燈之力,某種意義上, 是黃燈屬於他, 黃燈既是他。如果克裏斯戴上那枚戒指,那只有兩個結果:為了燈戒, 他供塞尼斯托驅使;為了不被人驅使, 他得扭斷了塞尼斯托的脖子。

嘖。

塞尼斯托怔了一下。洛爾·佐德本不是這麽開不起玩笑的人——這小孩兒一直很會審時度勢, 有時甚至非常圓滑。

於是他很快意識到了。嗯,自己可能是撞槍

口上了。

這很好笑。洛爾·佐德果然還是那個任由感情控制自己的小孩。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但考慮到自己將要面對一個使著紅燈戒發狂的氪星人——這消息又不太好了。

“停一停——洛爾, 收收你的脾氣——”

氪星人的動作實在很快。氪星人的力量實在很強。此刻克裏斯完全只把燈戒當做一件防具使用……因為他的拳頭就是最可怕的兇器。不管是綠燈還是黃燈, 他們幻化出的機甲與兵刃全都不堪…二擊。

可塞尼斯托不肯與他正面交鋒。他能品得出來:這愚蠢的小鬼並不是真的想弄死他。好吧,誤殺不算。

小佐德只是在發洩著什麽。行吧。或許是他不好,他不該對那只蹦蹦跳跳的小義警出手。鬼知道這小變態是不是把他對超人那扭曲的感情投射到了其他英雄身上。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表現得像個成年人才會有人把你當成成年人!洛爾——我是有正事找你!”

塞尼斯托很強。他的強大源於他對恐懼這一情緒那細致入微的操控。他並不畏懼洛爾, 也並不真心覺得自己會輸。但和一個半大不大的氪星人對決——而他父親的佐德將軍,他兄長是超人——這根本毫無必要、得不償失。

“正事?塞尼斯托先生——正事與否不該是我來決定嗎?”

克裏斯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憤怒。憤怒是股可怕的情緒。它暖洋洋的,像是一道閃電擊穿了你的背脊,給你帶來一陣快樂的酥麻;它令你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自己無所不能。

克裏斯很喜歡這種感覺——又很厭惡這種感覺。

在使用燈戒時,他會變得很難控制自己。他的惡意會纏上之前產生的負面情緒,將他的腦漿徹底煮沸,讓他變成一個渴血的瘋子。

打個比方,他現在開始想凱爾文了。

他想生吃了他。

……所以是的。還是算了。收一收吧。收一收吧。這是毫無必要的。滿嘴血帶來的後果

往往只有悔恨。這是生活,不是游戲,沒法重來。

克裏斯很清楚,太清楚啦。

“如果你的正事就是和我開幾個無聊的玩笑,提醒我曾當著你的面弄死了你的小手下——提醒我當初傻呵呵的費勁殺了它,還沒戴上那枚戒指——那你還是算了吧。”

“兩個。”

什麽?

克裏斯挑了挑眉。

塞尼斯托依舊慢條斯理。這回他和克裏斯保持了一些距離。剛剛小孩兒突然發難,差點就擊中了他的左胸——塞尼斯托懷疑洛爾·佐德想掏出他的心臟。

“你殺了一個。他飽含怨怒而死。可憐的年輕人。”

“但問題是,你還徹底嚇破了另一個的膽子。他被恐懼徹底吞噬,不再相信自己是恐懼的主人……”

“哦。”克裏斯笑了出來。他雙眼赤紅,笑得像個平凡的紅燈魔。“所以你殺了它。笑死我了,真是可憐的家夥。”

塞尼斯托沒說是或不是。他斜了克裏斯一眼,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

“你可真是難搞啊,男孩兒。完全喜怒無常——你有意裝出這幅樣子,以此獲取超人更多的寬容。可裝久了,連在我這樣的人面前都這副模樣,就有點兒引人生厭了。”

克裏斯笑了笑。這回他笑得非常甜蜜,像個在討好別人的小男孩兒。他的語氣也非常親昵:

“比不上你令人討厭。”

“比不上你無恥——好先生,我真厭惡你們。厭惡你們總舊事重提,試圖和我拉拉關系。你反覆提到那天的事,無非是想我束手束腳。但我不妨和你直說——超人已經知道了。我已當他的面破戒殺人,也令他知曉了紅燈戒指的存在。”

這回塞尼斯托倒是真驚訝了。他挑起了眉毛:

“而你偽善的兄長竟然沒把你關進他的牢房?”

殺意。

黃燈之主瞬間點亮了自己的戒指——這殺意像只饑餓的巨獸,自深淵谷底冷冷瞥了他一眼。和剛剛的小打小鬧不同——這殺意仿佛一只巨大柔軟的舌頭,輕柔又渴望的包住了他,舔了他一口。

但也僅此而已。克裏斯的殺意來得快去的也快。他甜蜜的笑著,像是在炫耀著什麽:

“下次你再當我面諷刺他。”佐德將軍之子笑容羞澀,像個不聞窗外事的好學生。“我就把你的頭從脖子上拔下來。我要連你的脊椎骨一起嚼個粉碎。”

塞尼斯托笑了。他的笑容依舊充滿嘲諷與不屑。這的確非常好笑——尤其是他也清楚面前男孩的生父落了個什麽下場,這對氪星兄弟的友愛就更好笑了:

“行吧,我會勉強記著這是你的雷點的,小男孩兒。”

克裏斯沖他呲了呲牙。

“你廢話說了這麽久,卻還是沒告訴我你找我有哪門子正事。塞尼斯托,我覺得你也挺適合混哥譚的。你一定能和謎語人組合出道,成為一對真正的好友。”

黃燈之主沒聽懂這個笑話。但這不妨礙他說出自己來此的本意:

“阿托希塔斯。”塞尼斯托說。“你知道這個名字嗎?”у

“阿什麽希什麽。”有著超級大腦的氪星人面無表情的重覆。“哦,我知道,那個永遠憤怒的紅燈老哥。怎麽,他終於發現我搞死了他一個部下,拐走了一枚燈戒?”

“那他這反射弧可夠長的。”

塞尼斯托又笑了。這一幕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他實在走了一步好棋。當年正是他禍水東引,不僅沒有狙擊這個膽敢殺他部下的小孩兒,反而為對方指了一條‘明路’。未滿15歲的洛爾·佐德比現在脾氣還差,塞尼斯托看出他有佩戴紅燈戒的潛質,誘導那孩子伏擊了一個紅燈,弄到了那枚戒指。

對了,那時他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直到他遇見了佐德將軍。

正是塞尼斯托將孩子的去向告訴給了他的親生父親。正是他…令他們父子相殘。

“不是,洛爾。你不明白。”塞尼斯托十指交叉,笑得不懷好意。“你是個特別的男孩兒。你自己也清楚。”

我清楚。但我不覺得你清楚。

克裏斯心想。

你在哄我。

“所有的紅燈——在戴上那枚

戒指後,都會被暴怒填滿內心,永恒的處於憤怒狀態。你應該變成一個沒有理智、充滿怨恨與憤怒的狂徒,但你沒有!”

克裏斯面無表情。

“而且你還能摘下那枚戒指——阿托希塔斯設定所有的持戒者摘戒即死,而那對你毫無作用。洛爾,你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嗎?”

“不知道。沒興趣。”

塞拉斯托低笑一聲。他飄向那個氪星人,他欣賞什麽似的端詳小佐德那張近乎完美的面孔,語氣不自覺柔和了一點。

溫柔又陰毒。一針見血:

“不。你不是真沒興趣——你也不是真不知道。”

克裏斯依舊面無表情。他開始厭煩了。他已猜到了塞尼斯托特地來地球找他的目的是什麽——黃燈之主再次給阿托希塔斯挖了個坑,這回甚至還往紅燈軍團的老大頭上揚了兩鏟子的土。

塞尼斯托希望他能和那個紅燈老大幹起來。他最好能弄死那家夥——或者被弄死。反正哪邊兒成功了塞尼斯托都不虧。

“紅燈戒指在渴望你。它渴望你成為它真正的主人——可憐的阿托希塔斯!這個蠢貨除了憤怒已一無所有。他獻祭了自己的一切才召喚出這股力量——而紅燈戒卻想拋棄他!”

克裏斯動了下眉毛。他擡眼瞪向那個飄著俯視他的黃燈——他太高了,不飛起來塞尼斯托根本沒法壓住他的氣勢——克裏斯盯著塞尼斯托。

“戒指在渴望你。戒指總想擁有一個更強的主人……而它判斷你就是它需要的那個人。洛爾,你明白嗎?你知道阿托希塔斯有多恨你、有多想找到你、殺死你嗎?”

“不知道。”

“你別告訴我你這回又把我的行蹤告訴給了那個阿什麽東西。你到底給我找了多少麻煩,塞尼斯托——”

“沒有,孩子,冷靜點兒,我當然是向著你的——如果可以選擇,我會一直向著你!”

謊言。不花錢的甜言蜜語。操。

克裏斯瞇起眼。他瞪著塞尼斯托。他不喜歡這家夥,他對對方毫無感情。如果說他對盧瑟還有

一分熟悉帶來的可笑的親近感;對小醜還有幾分隱約的畏懼…那他對塞尼斯托就是真的純然無感。

但偏偏正是這家夥給他找的麻煩最多。他年紀還小時傻呵呵的暴露了自己的行蹤,他那時可想不到宇宙能這麽小,更不知道自己還有個活著的親爹——塞尼斯托歡快的把他賣了個好價格。而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如果克裏斯對他有點兒感情,無論善意還是惡意,他都會想擰斷塞尼斯托的頭。但由於克裏斯不喜歡也不在乎塞尼斯托,以致於他甚至提不起力氣發怒。

這就是個惡棍,宇宙級的。你還能期待他真誠對你、喜歡你、愛護你嗎?

“我不需要你向著我。你難道覺得——我心懷恐懼嗎?我害怕嗎?”

克裏斯冰冷的譏諷著對面的人。他厭倦了。他已努力尊重對方——其結果就是這場毫無意義的社交。

“我不需要沈迷於這股力量。我不會把任何東西獻給這破戒指,我不會獻上摯友或是自己,我不曾陷入那種程度的絕望——就是絕望,我也不會向任何東西屈服。”

“所以別費心思了,塞尼斯托。如果你不怕和我、準確點說,和我們。”這個們當然是指超人。“撕破臉,那不妨直接告訴阿托希塔斯,讓他帶著他的人來和我決鬥——我會擰下他的頭,然後下一個就是你——”

塞尼斯托不屑地笑了笑。

“年輕人。”

黃燈之主搖了搖頭。

“莽撞。狂妄。瘋狂。不顧後果。”

克裏斯不想聽了。他從不在乎他人對自己的評價。如果是克拉克絮叨他的缺點,他可能會給對方一個懶洋洋的微笑。但他一點兒都不喜歡塞尼斯托,所以他聽都聽不進去。

他飛了起來,沒用燈戒。他準備直接飛回地球。克裏斯猜自己大概率會被綠燈俠找上門來問話……他得先想好理由,在哈爾面前假裝不知情。

他飛的很快,塞尼斯托也沒有阻止的意思。他得目的已然達到,黃燈魔清楚自己埋下的種子總有發芽

的那天。

但他也不是真的彬彬有禮、儒雅隨和。他低低笑了兩聲,然後優雅的自言自語:

“對了。”

“佐德…將軍讓我給你帶句話。”

……

操。

克裏斯僵了一瞬。但他還是頭也不回的穿過了大氣層——他依舊能聽見塞尼斯托的喃喃低語。這家夥敏銳且善於洞察人心,他聰明的像是手拿劇本的宇宙惡魔。

“他說:

等著吧。”

黃燈笑了起來。像是這非常可樂,非常可笑。

好吧。這的確可笑。

“‘給我等著吧,小子。’你父親這麽對你說。哦,洛爾。”

“你可真是狠狠傷了他的心……你可真不愧是他的兒子。你傷他傷的好重啊——他到現在都沒法下床。”

“但好笑的不是這個。不是你們——為了他宿敵的兒子——父子相殘,而是他……”

“他還惦記你。天啊。那個佐德將軍,那個征服者,那個冷血無情的軍人,你的父親。”

“他還愛著你。”

“他恐怕會永遠愛你。”

作者有話要說:  算了還是放一章出來吧,讓收益見鬼去吧,斷更三天我負罪感太強了otz

如果周一v,明天可能就沒有。但還是會補上的,就是說周一應該是1w4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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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對克裏斯來說一直都是簡單模式的。就算他背刺了佐德,佐德也還是愛他。克裏斯不是不知道這個。

但這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因為他意識到自己比佐德將軍還更爛人。畢竟他感到的愧疚微乎其微,甚至還很享受2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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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t我真是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但有存稿還斷更不是我性格…咳咳,還是如上一章說的那樣,大家到時想看支持正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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